Wednesday, 28 December 2011

为了让2011年不空……

摄影和写作

如果想表现超现实主义主题,还是摄影比较好。摄影作为一个动作,是对现实的直接介入和重新创造。以张力来表现张力是合适的形式。绘画也可以,但写作就比较困难了。语言并不直接与现实关联,正是写作取消或确立了这种关联。



痛苦

我对作为现代主义情感的痛苦怀有疑虑。那种痛苦其实是宗教气质的,西方气质的,是意义和神圣化的代名词。



自由主义者

很多自由主义者(不是全部)的问题在于,他们为社会构造了一个模型,唯独没把自己加到模型里去。他们会头头是道的,以描述一个星体的运行轨道的方式描述社会行为,或作出各种不靠谱的预言。但是如果你问他们:“你觉得基于这个模型的社会有什么缺点?应该如何改进?”他们就会像见了鬼似的瞪着你,好像这个问题就不该被提出来,好像你问的其实是:我们要如何改变星体的运动规律?



西方

在我看来,所谓西方气质就是“说”的欲望。能说清的部分就转化为知识;说不清的部分就转化为抽象性的神学。说不出来,又不要神学,又死活想说的时候就产生痛苦。所以西方的诗人们常常痛苦,自杀成了惯例。中国诗人(西方化的现代诗人除外)就不痛苦,因为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想说什么。



“主义”
2010-12-09 09:11:26

“主义”这个词相当抽象和理性,属于典型西方人思维的产物。据说这个词是日本人译成汉字,再传到中国来的。信仰一个什么“主义”,这件事对普通中国人来说就有点诡异。我们很难为原则问题吵得面红耳赤,所以一听说什么政治上的路线斗争,一般就直接解构为权力斗争和宫廷秘闻了。

正因为抽象观念之间的矛盾是不可想象的,所以一个人和人之间没有矛盾的理想社会是可以想象的。中国传统上就是靠着这种整体性幻觉来维护共同体的生存。人人都知道共产主义的话语其实无效,只是要靠它来支撑幻觉,现在说的“和谐社会”也还是这一套。




女权主义的胜利
2010-12-13

“女权主义的胜利说的是:相对于粗暴来说,漫长的前戏也是可以接受的。”这句话是圈圈看到有人讽刺西班牙足球的织毛衣风格是女权主义的胜利有感而发的。把“带有无限期承诺的推延行为”作为女权主义的胜利标志,我觉得这比法国人的女权主义还高级。推延并不反对什么,但是在推延过程中又产生些别的东西出来。

于是女人们说:历史就是一场前戏。虽然正戏还没开始,但一定会开始,承诺已经在那儿了——那也许是某个决定性的时刻,也许是每一个决定性的时刻,也许是真理,也许仅仅是死。在那之前,我们先来享受前戏吧。



时间

时间是唯一的。人可以因时间的存在而痛苦,或跟它调情,但不能蔑视它。是这样。





没有异于命运的另一个命运,也没有异于我的我的爱人。因此爱总是被那个爱着的人节制着而表现出某种限度。然而当无政府主义者被“异于自身的命运召去战斗”的时候,另一些人被异于自身的世界召去“爱”了。那爱是激情的自我疗治,也是无节制的激情本身。是人在世间寻求神性而不得,转而向自身祈求神性。那爱仍然是一种疯癫的幻象。




老年社会

我像一个老年人那样看着那些蒙蔽和愚蠢,疯狂和激情。我容忍甚至羡慕着,虽然我并不爱并且反对它们。当一个社会也如此的时候,也许就说明这个社会已经老了吧。这是不可逆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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